只要有理由 哪里都可以留下来

2012-03-05 10:26:32

  前段时间看了一份报纸的一篇专栏文章中,了解到目前在上海有一种趋势叫做“出海”,就是逃离上海的意思。虽然还没有蔚然成风,但也小有气候。在读这篇文章不久后,便让我遇见了两位“出海”的年轻人。   

募余、童姥和小小募余、童姥和小小

    只要有理由,哪里都可以留下来

  在红星路上有间小小的咖啡厅,妻子在前台热情地招待客人,丈夫围着围裙在教客人玩桌面游戏。进来的每个人又像是客人,又像是主人。这间小小的咖啡厅里,灯光、书籍,在让人瑟瑟发抖的寒冬里,格外温暖。

  以我这样一位可算作资深城市探索者的眼光来看,在老板夫妻的身上,隐约有着不属于这座城市的味道。只是书架上摆放着的老式的1路车公交站牌,才让人觉得和合肥有着必然的联系。

  了解后才知道,咖啡厅的老板与老板娘都是从上海而来,都是70后,丈夫叫募余,妻子叫童姥。这虽然是网名,但是在陌生城市里,甚至已经代替了自己真实的名字。

  或许大家都与我一样好奇于这对年轻人怎么舍得“背井离乡”,安心守得异乡这一片小天地。

  募余托着腮帮子说,“很奇怪,大家都表现出替我们很失落的样子……其实只要有理由让我们留下来,哪里都可以。”

  带着婚纱去旅行

  在上海时,他们也是拼杀职场的奋斗族群中的一分子。募余负责的是零售业管理,童姥是位HR。当厌倦了长久一成不变、令人烦躁、尔虞我诈的职场生活后,2009年的春天,他们辞去工作,去了向往已久的西藏旅行。募余说,“有太多的计划,如果不能迈出一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迈出去。”

  他们决定开车去长途旅行,除了带了足够的生活必需品,童姥还把准备好的婚纱放入后备厢里,带上三脚架,她的计划是每到一处地方,自拍婚纱照。

  在行程安排上,募余负责车的所有事宜,童姥负责人的一切需求。原先的计划是进藏一个月,光是路书就做了整整一个月。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到西藏了,就想着到新疆吧,到了新疆,就想着去青海吧,到了青海,自然要去敦煌,走了川藏线,就想着走青藏线,既然到了拉萨,就去尼泊尔转转吧……最终在路上的时间由一个月变成了两个月,两个月变成了三个月,三个月变成了半年。

  半年的光景,光是婚纱照就拍了几百张,每到一个地方,换上衣服竖起三脚架时,都有若干热心的围观群众,帮帮忙打打下手,比如拉起裙摆做出迎风飘扬的样子。

  两个走,三个回。在云南香格里拉,他们捡了一只被遗弃的小狗,这只狗狗被起名为“小小”。几个月后,小小跟随着它的主人一路跋山涉水来到了合肥。随着时间的点滴流逝,它也从一丁点大长成了背影相当销魂的一大只。这位香格里拉的来客,以楚楚可人的姿态,乖巧地伏在客人的身边。店里的大学生服务员开玩笑说,“你采访它吧,估计一张口,满嘴都是云南话。”

  半年流浪后,移居合肥

  这半年的旅行生活,对于募余和童姥来说,在他们的人生中是至关重要的,因为一路的晴雨风雪导致他们做出了对于生活的重新选择。这一路上,走到哪里,他们就想在哪里开一间咖啡厅。

  募余说,“原来在上海一帮朋友总是找地方聚会,所以想开个可以聚会的地方,考虑到上海做同样的事情成本会高出许多,加上和合肥的一位朋友在很多观点上不谋而合,所以选择了这里。”

  选择合肥,与童姥有关系。母亲是从上海下放到合肥的知青,她从小生活在合肥,初中时作为知青子女返回上海。这次决定回到合肥,她的父母也很是吃惊,但相对来说合肥又让父母比较放心。

  他们俩说,自己并不是家乡观念很强烈的人。“原来我们还想过在拉萨开一间客栈,相比起来,合肥算是最近的。”

  因为忙着打理咖啡店,募余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合肥,目前活动范围仅限于芜湖路附近。但通过店内的客人,他感觉合肥不大,人也不多,因为经常看到客人在店里跟另外一个人打招呼,在这里碰见熟人的几率非常大。就曾有一对夫妻分别坐在店里不同的位置,直到快离开时才发现了对方。

  他们也乐于组织大家一起玩游戏,不厌其烦地讲解着游戏规则,四十多种桌面游戏都是从上海的家里运来的。

  告别职业装

  我还记得,描述“出海”这个概念的作者,在文中写道:难道读大学为的就是买个房子住下来、找个工作、结婚吗?事实上绝大多数人为的就是这个。对于这部分人,住在北京、上海与住在成都、合肥其实差别并不大。

  所以募余说,“虽然大家替我失落,但是我们现在的生活水准比以前还有所提高,比如房子大了,我还在家里弄了个电影院,配了个高清投影。晚上累了回家什么都不想干,就看看电影。这在上海时是不可能做成的。”

  他们说,最关键的是,与以前相比,心情获得了极大的释放。募余说,“我自以为我还是比较容易结交新朋友的,在这里的人际关系,都是朋友,不需要很虚伪。说句不是很恰当的,以前是养别人的孩子,现在是养自己的孩子。”童姥哈哈大笑,“我最大的感觉是我现在每天都是邋里邋遢的。”

  哪里有邋遢,只是告别了束缚感强的职业装。她穿着一件长T,一双徒步鞋,扎了个马尾,轻松简练,尤其是脸上绽放出干净的笑容,羡煞人。(文/郎西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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