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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爱撑出一片蓝天

 

“每动一下,就会听见身上关节咔嚓咔嚓的声音”,陈玉兰像是在说一个故事,面带微笑,“你不知道,我现在还好点,偶尔能下地,以前都是整天躺在床上,起不来,他不仅要照顾我,还要照顾我的老母亲,老母亲也瘫痪在床,精神还有问题,嘴上整天骂个不停”。陈玉兰口中的他,是她的丈夫殷胜利。陈玉兰和我们拉起家常,说到过去,一直都是笑盈盈的,没有抱怨,没有伤心,有的是那一脸幸福的笑容,因为不管生活多辛苦,身边的他,一直都陪在她身边,给她撑出一片天。从我们来到他们家之后,他就一直站在妻子身边,沉默着不说话。这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挺拔,隐忍,有着山一样的品质。

 

殷胜利,今年60岁,新洲乡康宁村人。因为家中有六个兄弟,自己又是排行老大,而他的妻子陈玉兰家只有一个女儿,经过两家人的商量后,1976 年,殷胜利入赘到陈玉兰家。结婚不久,就有了小宝宝,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的,但是生活却是甜蜜蜜的,因为他们都有着一双不怕苦,不怕累的勤劳双手。“你不知道,我以前挑一担菜到安庆卖,下轮渡,不歇脚,能一口气走到康熙河,卖的好,可以卖三十块钱”,说到过去的能干,陈玉兰带着几分自豪。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1982年,陈玉兰的父亲被医院确诊为喉癌晚期,而此时的小夫妻俩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殷胜利打工挣的钱只能维持这个家的基本开销,家里根本没有结余。大家都劝殷胜利放弃给岳父治病,不然会落得人财两空。可是殷胜利却坚持要带岳父去市里的大医院看病,把家里丢给妻子张罗,自己一个人忙前忙后得照顾老人,老人最终还是撒手而去,这使原本拮据的一家为此负债累累。说到这件事,殷胜利没有一丝后悔,他认为自己尽到了子女该尽的孝道。

 

早在1976年,陈玉兰的母亲因为与邻里发生矛盾受刺激而患上精神病,不仅生活上不能自理,还时不时见人就破口大骂。如今老丈人的离去,家里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殷胜利夫妻俩的肩上。一日三餐,殷胜利都会把烧好的饭菜盛好递给岳母,直到看着老人吃下才放心。因为老人时常将饭菜倒在地上再捡起来吃。“这还是小事”,陈玉兰说,“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老母亲的谩骂,十分难听”。但是,殷胜利却从不说二话,照常照顾着老人。生活再苦,再累,再难,夫妻俩相互陪伴着,相互支持着,日子还是苦中有甜的。

 

但是苦难却并未远离这个家庭。2009年,陈玉兰开始患上内风湿性关节炎,全身关节酸痛。可是上有老人需要照顾,下有四个孩子需要抚养,她每天还是忍着疼痛,挣扎着劳作。两年后,陈玉兰全身关节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肿胀,尤其是手指近端指关节严重变形,并且疼痛难忍,随后全身关节均出现僵硬感,不动还好,一动就疼得钻心,走路撑不住劲,站时间长腿就打软,最后陈玉兰卧床不起。母亲有病,四个孩子还在读书,陈玉兰感觉天塌地陷了。说到这段艰辛的时光,一直笑容满面的陈玉兰眼光暗淡下来,她让我们看她的右手,只见那五个手指紧紧地挤在一起,向下垂着;她脱下她的鞋子,我们看见她的脚趾也是扭曲在一起的。她说,现在的样子已比以前好的多了。

 

病床上的妻子,看着丈夫忙完老人忙自己,还要管教儿女,日夜操劳,心疼不已;而丈夫看着着整天被病痛折磨的妻子,心里也难受极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们可能说不出如此诗情画意的誓言,但是他们俩一直都在想着对方的好,惦记着对方的痛。

 

殷胜利平日里到处打听哪里有治疗内风湿的专家,哪家医院治疗这个病最好,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会第一时间将妻子背去医院看病,亲自熬制各种偏方。记得有一次,殷胜利从朋友那里听说南京有家医院能够彻底根治这个病,他兴奋得像个孩子跑回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陈玉兰,陈玉兰看着鬓角雪白的丈夫,顿时就哭了,她知道这次的希望估计又不大,不想再瞎折腾了,所以怎么也不肯去南京。可是殷胜利不放弃,每天给她做工作直到她答应。去南京的一路上,因为陈玉兰的腿撑不住劲儿,殷胜利只能抱着妻子上车下车。来到南京车站,殷胜利抱着妻子下车后,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道路,陌生的面孔,还有怀里憔悴的妻子,这个男人鼻子一酸,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告诉自己不能在妻子面前落泪,否则妻子会更难过的,所以他深深吸了口气,将所有的委屈都吞进了肚子里,抱着妻子继续赶路。但是,这段艰难的求医经历也没能让妻子的病情有所缓解。

 

为了方便照顾妻子,殷胜利就在家门口的渡船上工作。每次摆渡靠岸后,他马上回家照顾妻子,给妻子翻背、服侍大小便,还要做家务,洗菜、做饭。就这样,殷胜利没吃过一顿安稳饭,没睡过一宿安稳觉,在苦难中,15年过去了。可是,苦难却并没有停止脚步。

 

前年,84岁的老岳母又突然瘫痪在床,就连吃饭也需要人喂,还要经常给她翻身擦背才能保证老人不长褥疮。陈玉兰每次看到丈夫照顾好自己后还要去照顾自己的母亲,最后累得满脸是汗,心里很愧疚,好几次她都劝丈夫不要管她们了,可是,殷胜利总是微笑着对她说不是她们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她们了,不能照顾她们反而不习惯。

 

从青丝到华发,苦难一直如影随形。令人欣慰的是,在苦难中长大的孩子,都特别的懂事。现在,殷胜利的两个大女儿已经成家,小女儿在外打工,补贴家用。最小的儿子也在去年大学毕业了,现在在英国读研。每次与孩子们通电话,是老两口最幸福的时刻。

 

在我们的采访过程中,殷胜利还在渡口工作着。就这样,这些年他在渡口与家庭中匆忙的行走着,沉默,坚韧,挺拔。他用自己的行动,无怨无悔的照顾家人,感动着南来北往的过江客们。殷胜利用自己的经历写了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字,在苦难面前他用爱撑出一片蓝天。

 

新浪安徽新闻频道出品 图/@安庆塔影 文/黄小卉 编辑制作/陈晨 曹大超 张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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