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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上的摆渡人

现年42岁的界首市代桥镇南季湾村民张国亮,十年如一日为四面环水的孤岛上的乡邻免费摆渡的先进事迹,被乡里乡亲广颂传播,并于2012年荣获安徽省“好人榜”奖牌,成为“安徽好人”。近日,安徽广播电视台记者再次来到界首市代桥镇南季湾村“安徽好人”张国亮撑船的地方,经过实地跟随张国亮的日常生活,再次详细记录了张国亮普通一天的点滴生活。

 

这天凌晨4点钟泉河水面上还泛着白白的月光,张国亮和妻子张秀荣已从渡船旁的一艘小船上“起床”了,开始他们一天的辛勤劳作。从凌晨4点到6点,张国亮和妻子划着一只小船在泉河里打渔,之所以这么早起床,是因为6点钟张国亮要准时回到渡船上,不能耽误为村民摆渡,打上来的鱼则由妻子骑着三轮车去二十多里地的集市上去卖。

 

同样是住在“孤岛”上的张国亮家中,12岁的女儿不仅要照顾好自己,还要自己做饭,又要照顾好6岁的弟弟吃完饭,再送弟弟上学,然后自己再赶20分钟的自行车到她的初中。而妻子张秀荣从集市上卖完鱼回来基本上就是中午了,家里的农活和家务活几乎全部由张秀荣一个人承担,还要照看86岁的老父亲。“农闲时还行,要是赶上农忙季节,还真是挺忙的。”张秀荣和记者说到。

 

记者看到在渡船上摆渡的张国亮,一个上午也没有闲坐下来休息一会。“因为南季湾村是个孤岛,孤岛上的村民要想出来,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坐船。所以每天来往要过河的人络绎不绝,我过河从来没有等的超过5分钟的,说实话,俺是打心眼里感激张国亮,要不然过河哪能这么方便,而且前后两个村的村民坐船他(张国亮)还不要钱!”一个老农和记者介绍说。记者还细心观察到,张国亮一天下来平均来回摆渡有40至50趟,大约有三四百人次。在渡口两岸的公示栏里都能看到张国亮的电话,所以别说是吃午饭的时间不固定,就算能回家吃上饭,但能不能“安静”的把一碗饭吃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记者采访当天,张国亮一碗面条没吃完,渡口就打来两个电话,张国亮囫囵吃了两口饭就急忙忙的赶往渡口摆渡去了。

 

这是白天,有时深夜12点,熟睡的张国亮还会被电话吵醒,有村民要坐船出去……随着农业科技的发展,农村机械化的普及,现在农民的生活条件已经今非昔比了,再也不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而张国亮和家人的生活规律似乎连这个水准都达不到,可以说是标准的“披星戴月”。

 

就是这样简单而忙碌的一天天生活,张国亮夫妻俩基本是从没有吃过一顿早饭,一年到头也没有回家睡过几次觉,俩孩子也成了家中的“大人物”了。每天早上打渔赚来的钱是张国亮家庭的全部生活经济来源,其生活拮据情况可想而知。看着邻居的楼房围绕着自己的瓦房,张国亮憨憨的笑着说:“瓦房住着也舒服,夏天住着凉快”。

 

在很多人眼里,张国亮就是“傻子”,“出门打工无论做什么工作赚的钱,都能让家人住上楼房了,老婆孩子也不用那么辛苦受罪了。”附近的一个村民说。但在孩子眼里,张国亮可是个好爸爸,张国亮没事就教孩子们如何如何捕鱼,夏天带孩子们一起游泳……他鼓励孩子们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但必须是有益于其他人,让自己快乐的事。在妻子张秀荣心里,不管张国亮做什么决定她都支持,包括十年前,张国亮拿出家里全部积蓄,还向亲戚朋友借钱花费十多万购买的铁质双柴油动力机动渡船,她都毫无怨言,而且勤俭持家,努力打渔赚钱 补贴家用。刚四十出头的张国亮和妻子,白发都已爬上他们的双鬓,眼角丝丝的皱纹,被河水冻裂的双手,让他们看起来略显沧桑。

 

对于这个“好人”称号,张国亮并不习惯,他一直觉得父亲从他爷爷手上把摆渡接过来,而自己再从父亲手上把摆渡继续摆下去,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不管多苦多累,渡船的发动机声就像是最美妙的音乐,把困意、疲惫、倦怠都一扫光。现在,他更是把这种责任,养成了一种生活习惯,民村们离不开他,他更离不开他的船。“一顿饭不吃不要紧,一夜不睡觉也可以,但是一天不摆渡不可以,因为大家都在等着,除了我没有人愿意摆,所以我会一直摆下去,直到我老的再也摆不动为止。”张国亮最后对记者说到。

图片:王东军 文字:杨文艺 陈建利 制作/陈晨 曹大超 新浪安徽新闻频道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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