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曾某国想起女儿小丽(化名),还是想哭。这个去年接连经历丧妻、丧母的男人,几个月以来一直处于深深的自责当中,“是我没有保护好女儿。”电话中,曾某国的声音嘶哑,情绪激动,“11岁的孩子啊,他怎么下得去手。”

  2017年8月29日,湖南邵阳城步县某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小丽独自在家时,被自己曾经的老师王慈道强奸。彼时,距离小丽12岁的生日还有三个月。

  如今曾某国带着小丽在县城里租了一室一厅,“事情出来后,第二天我们来县城检查身体,就再没回去。”曾某国告诉法制晚报·看法新闻记者,现在女儿不敢自己在家,晚上经常做噩梦,失眠,惊叫,“见到熟人就拉着我的衣角躲在我身后。”曾某国哽咽了,“我们现在是有家不能回。”

  11月23日,城步县法院以强奸罪判处王慈道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判决书显示,法院认为,王慈道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法院予以采纳。

  但这个结果让曾某国不能接受,他认为在这个案件上法院量刑过轻,并向城步县检察院以及邵阳市检察院提出了抗诉申请书,但城步县检察院以“王慈道的量刑五年六个月处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不存在适用法律不当、量刑严重畸轻的问题”为由拒绝抗诉。

  退休教师见女孩独自在家实施奸淫

  案发前,王慈道是城步县一名普通的退休教师。今年8月27日,王慈道以找黄蜂蜂巢为由来到曾家,在与曾某国交谈的过程中,他得知曾某国两天后要外出办事,但他当时也没表示出什么。

  8月29日上午,曾某国出门前,他问女儿小丽要不要一起去,小丽说想在家看电视,曾某国看了下天气,“是晴天,我觉得她一个人在家没问题。”一般来说,阴天下雨的时候,曾某国是不会让女儿自己在家的,“不安全”。

  叮嘱了几句后,曾某国就出门了。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遭遇到什么。中午13时许,王慈道来到了曾家。他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到小丽正坐在床上看电视,就问小丽,“爸爸,去哪里了?”得到小丽“爸爸出门了”的回复后,他又以“找黄蜂蜂巢”为由进了屋子,还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因为是自己的老师,也是熟人,小丽并没有太在意,还是依旧看着电视。王慈道和小丽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说要帮小丽看手相,让她和自己坐近一些。

  小丽就按照王慈道要求的和他离近了一些。王慈道先是装模作样地替小丽看了下手相,然后就将小丽扑倒在了床上实施了奸淫。

  当天下午5时许,曾某国回到家中,进门后,他就觉得女儿的情绪不太好,他问女儿怎么了。“爸爸,我们把那个人杀了吧。”女儿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当时以为她梦到她妈妈了,去年她妈妈一氧化碳中毒去世了。”曾某国又问小丽,“你是不是梦到妈妈了?”小丽摇头。

  曾某国有些急了,他追问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小丽除了说,“爸爸,我们去把那个人杀了吧”,就不再说其他的了。

  “后来,她说让我先去把家里的羊栓住,她再告诉我。”于是,曾某国先去栓了家中喂养的几只羊,回到屋里,小丽才哭着告诉他,自己中午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被王慈道性侵了。曾某国一下子脑部缺氧了,“我当时气得手都开始抖,拨电话都拨错了。”

  安慰了一下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儿,曾某国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会儿,他拨通了王慈道的电话。当晚,王慈道和妻子来到了曾家,“没有道歉,就是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在王慈道来之前,曾某国给弟弟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了一下女儿被性侵的事情。

  “我弟弟报警了。王慈道还在我家的时候,警察就来了,把他带走了。”曾某国告诉法制晚报·看法新闻记者,晚上,小丽一直在哭,哭累了才睡着了,然后又哭着醒来,如此反复,早上4点多,彻底醒来,就再也不睡了,而曾某国则一宿未睡,守着女儿,“她不敢自己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