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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洞重重捡来的精液伪造现场

A-A+2013年12月10日20:06大众网评论

  漏洞重重捡来的精液伪造现场?

  让于道欣坚信儿子无罪的不止是自己对儿子的信任,更重要的是检方的指控缺乏直接证据。

  蚌埠皖中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张跃全程参与了于英生故意杀人案的辩护过程。他向记者回忆,当时于宁生找他辩护时,是在事发后第二年,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不长时间。

  “丈夫把老婆杀了,还是个区长助理。”据其回忆,当时这起案子在蚌埠很轰动,几乎家喻户晓,坊间流传着各种无从考证的小道消息。

  一审前,张跃总共会见了于英生三四次。第一次会见,于英生就号啕大哭,告诉他没有杀人。

  那时,只有案件进入审判阶段后律师才有阅卷权。张跃说,阅卷时自己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得以复印了全部的原始卷宗。“真凶抓住了,公安机关结案了,案子办得很顺利,觉得里面不存在什么问题,估计是有这种心态。”

  “现场证据很多 ,但缺少能够指向于英生是杀人凶手的直接证据。另外,他的口供也存在重大问题。”正是在看原始卷宗的过程中,张跃发现了很多疑点。得益于这些手工手写的讯问笔录,让当年的每次讯问笔录保持了原貌。“有的字迹凌乱,有的手写工整,讯问的人员不一样,每次都说什么记什么。”

  “如果真是他作案,那么每个细节组成的过程应该是稳定的。”张跃说,他翻阅前后几十份讯问笔录,发现在作案细节上没有一份是可以完全吻合的,“出现频率最高的证据,供述极其不稳定。” 以点蜡烛的工具为例,供述里开始说是“打火机”,后来又改成“火柴”。再比如,液化气罐怎么从厨房里挪到卧室门口的这个细节,于英生第一次说是“滚出来的”,第二次说是“拖出来的”,第三次又改成“俩手拎出来”。“液化气罐上究竟有谁的指纹,警方也没有鉴定。”张跃回忆。

  另外,供述作案过程时,于英生开始并没有提到电话线这个细节。之后,警方现场勘查发现电话线断了,再进行讯问,于英生回答是自己拽断的。但后来的司法鉴定结果是电话线是被剪断的,两相矛盾。

  更为吊诡的一个细节是,经过现场勘查,警方在受害者体内发现精液,并就此讯问于英生当天早上有没有过夫妻生活。于英生开始说“没有”,后来几次又说“有”。就在警方宣告破案后的第二个月,来自中国刑警学院的DNA鉴定结果却显示,该精液并非来自于英生。

  “为了把这个细节圆过去,说他从外面捡来的精液伪造了现场。一个忙着上班的周一早上,上哪去找到这东西?”张跃说,对比做笔录的时间和证据鉴定等出具时间,就会发现里面的蹊跷。“口供越讲越全面,最后和证据都对上了,那么,杀人犯就是你了。”

  屡次重审判决“留有余地”

  除了从卷宗里发现证据链不闭合外,张跃还对于英生的作案时间进行了实地测量。

  检方指控的作案过程是,于英生先从家里把孩子送到幼儿园,返回家中作案,再到了单位。

  “孩子、幼儿园的老师、单位的门卫都是目击证人,能证明于英生是何时离家、何时出现的,中间留给于英生的作案时间只有10分钟。从让被害人窒息死亡到伪造现场,10分钟常人很难做到。”张跃说,另外实验结果也发现,骑着于英生的车子,还是周一上午那个时间点,扣除这10分钟,除非用骑赛车的速度才能准时到达幼儿园和单位,不合常理。

  没有作案动机,没有作案时间,证据之间的矛盾没有得到合理排除,不具有排他性、唯一性,张跃决定为于英生作无罪辩护。

  在当时的法治环境里,律师为重大案件出具无罪辩护意见律师事务所要负责的。“司法局要求律师事务所要集中力量进行讨论,防止律师没有依据地乱说。”张跃回忆,皖中律师事务所的4名资深律师对该辩护意见进行了讨论,最终决定无罪辩护。

  第一次开庭审理,该辩护意见并未被蚌埠市中院采纳。但安徽省高院的两次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度让张跃等人看到了希望。“蚌埠市中院两次判死缓,省高院都没同意,说明省高院看到了案件中的一些问题,还是比较谨慎的。”

  但两次发回重审后,2000年10月,蚌埠市中院再次以故意杀人罪给出无期徒刑的判决,让张跃觉得,已经没有希望扳回局面了。

  根据司法实践经验,省高院在下达发回重审的裁定书后,会给中院下达一个“指导意见”。“蚌埠市中院最后敢以无期徒刑来判,省高院的意见应该是在有罪的范围内判刑,无罪是不可能了。”张跃说。

  既然安徽省高院意识到了案件中的一些疑点,在1996年的刑诉法首次修改中,也已经确立了“疑罪从无”的原则,但法院为何还会作出上述判决呢?

  “全国范围内的审判形势都是这样的,不可能立即就能实现这一点。”张跃说,从死缓到无期,还是能看出既看到了其中的问题、又不想放纵犯罪,最后以一个留有余地的判决收尾。

  这样的结果,让张跃非常无奈。

  于英生服刑后,张跃曾陪同于父去最高院、安徽省高院相继申诉,没有回音。看不到任何希望,张跃也逐渐放弃了继续为案子争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着于父补充申诉材料。“他不时会到律师所里,每次都很憔悴。”

  这些行为在韩露一家看来,是在为坏人帮忙。“我跟韩露父亲原来很熟悉,后来几次看到,想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我。这个也不能怨老人,法院的判决书都形成了。这是人之常情。”让张跃更感慨的是,因为这起案子两个亲家站在对立面,各自奔忙,着实有些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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